选秀殿上,我指着太傅谢临渊,要百个同款美男。谢临渊“咚”地跪地,玉笏砸在金砖上,
声响刺耳。“陛下!臣谢家七代单传,断无入宫侍奉之理啊!”他的声音带着急颤,
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我指尖捻着龙袍的玉扣,
懒声开口。玉扣冰凉,触感真实得让我恍惚。“没让你入宫,只是照你模样找人。
”“这点事,太傅办不到?”太后在侧殿猛地摔了茶盏,瓷片溅在金砖上,脆响穿透大殿。
太监尖着嗓子传太后懿旨,字字句句都带着怒火。“皇帝荒唐!选秀乃宗庙大事,
怎容你如此戏耍?速速收回成命,择良家女子充盈后宫!”我挥挥手,
让那传旨的太监滚出去。龙椅宽大,却硌得我后腰发疼。“朕是大晟皇帝,”我抬高声音,
让满殿文武都听得真切,“体统由朕定,后宫由朕选。”“谁再敢多言,按抗旨论处。
”满殿死寂。秀女们跪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脂粉香混着冷汗的味道,飘得满殿都是。
文武百官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我。只有谢临渊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像株倔强的翠竹。我从龙椅上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走到谢临渊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生得极好,眉眼清绝,鼻梁挺直,唇色淡粉,
连跪地的姿态,都带着几分风骨。“太傅,”我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太后想让她侄女入宫,把持后宫,你以为朕不知道?
”谢临渊猛地抬头,眸色沉沉,带着一丝惊讶。“朕虽是少年天子,
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笑了笑,指尖划过他的玉笏,“找美男这事,
既是朕的任性,也是给太后的警告。”“你若办成了,朕保你谢家平安。”“你若办不成,
”我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太后第一个拿你开刀。”谢临渊的喉结滚了滚,终是低下头。
“臣……遵旨。”选秀大典就这么黄了。绿头牌被我扫了满地,碎了好些块,
像是太后此刻的心情。我转身回了养心殿,留下满殿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
养心殿的熏香依旧浓郁,却比登基那天淡了些。小太监李德全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陛下,您今日可把太后和大臣们都气坏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喝了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舒服得叹了口气。“气坏了才好。”**在软榻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还真以为朕是傀儡。”李德全是我登基后,
唯一一个主动投靠我的太监。他年纪不大,才十五岁,心思却活络得很,知道太后把持朝政,
跟着太后没前途,便死心塌地跟着我。“陛下,您真要让谢太傅找百个美男啊?
”李德全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和谢太傅长得像的人?”我笑了笑,
没说话。我当然知道找不到。我是林晚,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社畜,三天前加班赶方案时,
咖啡泼了键盘,电流窜过的瞬间,就穿成了大晟新帝萧策。萧策,十七岁,登基刚满一个月,
父亲早逝,母亲是太后,却一心想扶持外戚,把他当成傀儡。原主性子懦弱,
被太后吓得整日惶惶不安,选秀这天,被太后逼得急了,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没了,
让我占了身子。我一个钢铁直女,对着一群娇滴滴的古代美女,别说选妃,
多看一眼都觉得别扭。太后想让她侄女入宫,借着后妃的身份插手朝政,
我怎么可能如她的意?找美男这事,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一来,能拖延选秀的时间,
不让太后的阴谋得逞;二来,能借着谢临渊的手,搅乱朝堂,让太后顾此失彼;三来,
谢临渊是朝中唯一能与太后抗衡的势力,拉他下水,我才能坐收渔翁之利。至于美男,
能找到最好,养眼;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二天一早,
消息就传遍了京城。新帝萧策,选秀大典上放着满殿美女不选,
非要让太傅谢临渊找百个同款美男入宫,简直荒唐至极。城东的普济寺,
门槛都被世家子弟踏破了。一个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哭着喊着要剃度出家,方丈拿着度牒,
手都抖了,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方丈,您快给我剃度吧!”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哭丧着脸,“我可不想被陛下选入宫,那也太丢人了!”是啊方丈,
”武安侯府的小少爷也跟着起哄,“与其入宫当男宠,不如出家当和尚,至少清净!
”城西的胭脂铺,更是热闹。平日里无人问津的锅底灰,被公子哥们抢疯了,价格翻了十倍,
依旧供不应求。“老板,再给我来十斤锅底灰!”一个公子哥挤在柜台前,急声道,
“越多越好,我要把自己扮成丑八怪!”“我也要!我也要!”“别挤别挤,都有都有!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却纳闷,这公子哥们是怎么了,好好的美人胚子,非要往丑了扮。
还有些公子哥,干脆连夜跑出京城,躲在城外的破庙里,宁愿吃糠咽菜,
也不愿被宫里的人瞧见。我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听李德全绘声绘色地念着奏报,
笑得差点把嘴里的桂花糕喷出来。“陛下,您是没瞧见,那些公子哥一个个的,
把自己弄得跟乞丐似的,别提多好笑了。”李德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由着他们闹。
”我摆摆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越闹越好,闹得越大,太后越头疼。”李德全点点头,
又道:“陛下,谢太傅在殿外跪了三个时辰了,说这事办不了,求您收回成命。
”我挑眉:“哦?他倒是有骨气。”“让他进来。”不多时,谢临渊就走进了凉亭。
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朝服,只是沾了些尘土,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跪得久了。
他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太傅免礼。”我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吧。”谢临渊没坐,依旧站着:“陛下,找百个与臣相似之人,实在太难,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难?”我放下桂花糕,擦了擦手,“太傅是大晟最有学问的人,
人脉广,眼线多,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我顿了顿,又道:“还是说,
太傅根本就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谢临渊的脸色变了变,连忙道:“臣不敢!
只是天下男子千千万,却无一人能与臣一模一样,就算找来了,也只是形似,神不似。
”“朕要的是形似,不是神似。”我看着他,
“太傅只找那些眉眼、身形与你有七分相似之人即可,至于性情,朕不在乎。
”谢临渊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抢先开口:“三个月,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百个美男,少一个,朕就撤了你太傅的职,让你去守皇陵。
”谢临渊的身子僵了僵,终是低下头:“臣……遵旨。”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带着几分无奈,
几分疲惫。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谢临渊,你可别怪朕,要怪就怪太后,
谁让你是她最忌惮的人呢。接下来的日子,谢临渊开始四处找人。他派了大量的人手,
走遍京城,甚至周边的城镇,只为寻找与他相似的美男。第一个被带进宫的,是个白面书生。
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怯生生地走进大殿,见了我就跪,头都不敢抬。
“陛下,这位是温子然温公子,眉眼与臣有六分相似,才学出众,是江南有名的才子。
”谢临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介绍。我让温子然抬起头。他慢慢抬头,
眉眼确实有几分像谢临渊,只是太过文弱,眼神里满是胆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会什么?”我问。温子然的声音细若蚊蚋:“回陛下,臣……臣会作诗,会画画。
”“哦?”我来了点兴趣,“那就给朕作一首诗听听。”温子然张了张嘴,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脸憋得通红,额角的汗珠都流了下来。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太怂了,不要。”我挥挥手,让李德全把他带下去。温子然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谢临渊站在一旁,脸色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第二个被带进宫的,是个武将。他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铠甲,
走起路来“哐哐”作响,嗓门大得震得殿顶的灰都掉了下来。“陛下!末将赵虎,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能扛鼎,能杀敌,
还能保护陛下的安全!”我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打量着他。他的眉眼倒是有几分英气,
和谢临渊的清冷有几分相似,只是太过粗犷,少了谢临渊的温润。“你会琴棋书画吗?
”我问。赵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陛下,末将只会打仗,那些文人墨客的东西,
末将一窍不通。”“太吵了,不要。”我直接让人把他架出去。赵虎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侍卫堵了嘴,硬生生拖了出去。第三个被带进宫的,是个戏子。他穿着一身水袖长裙,
身段柔得像水,眉眼间带着几分媚色,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像个女子。“陛下,小的柳轻烟,
给陛下请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柔,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着他,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眉眼确实与谢临渊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份媚色,让我很不舒服。
谢临渊的清冷是骨子里的,而他的媚色,是刻意装出来的,显得很廉价。我连话都没说,
就让李德全把他送了出去。柳轻烟还想撒娇,却被李德全不耐烦地推了出去。接连半个月,
谢临渊每天都带人进宫,却没一个入得了我的眼。不是太怂,就是太吵,要么就是太媚,
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谢临渊的万分之一。太后倒是沉不住气了,天天往我宫里跑,
哭天抹泪地说我不孝,辱没皇家体统,让我赶紧放弃找美男的念头,重新选秀。
“哀家的好皇儿,你就听哀家一句劝吧。”太后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选秀是为了皇家的延续,是为了大晟的未来,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我抽回手,
面无表情地说:“太后,朕说了,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您要是再逼朕,
朕就把您的侄女,也列入找美男的名单里。”太后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你……你这个孽障!”她气得浑身发抖,
转身就走。看着太后气冲冲的背影,我心里暗暗得意。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比她更狠。
这天,谢临渊又带了个人进宫。那是个少年,穿着一件青布长衫,站在殿中,眉眼干净,
像初春的柳芽,有几分谢临渊的影子。他的个子不高,身形单薄,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却比之前的温子然多了几分坚定。
“陛下,这位是臣的远房侄子,谢予安。”谢临渊介绍道,“他的眉眼与臣有七分相似,
才学也还不错,臣带他来,让陛下瞧瞧。”“抬起头来。”我道。谢予安慢慢抬头,
眼尾微微上挑,和谢临渊有七分像,只是多了几分稚气,少了谢临渊的清冷。他的眼睛很大,
像小鹿一样,带着几分纯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你会什么?”我问。
谢予安的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回陛下,臣会弹琴,也会作诗,还会练字。”“哦?
”我来了兴趣,“那就给朕弹一曲听听。”谢予安点点头,走到殿角的古琴前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琴声清越,像山涧的溪水,缓缓流淌进人的心里。
我听得入了神。这琴声没有丝毫的刻意,带着几分自然,几分纯真,像谢予安本人一样,
干净而美好。琴声停了,殿内一片寂静。我回过神来,看着谢予安,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弹得不错,留下吧。”谢临渊的脸色瞬间黑了,像是乌云密布,
却没敢反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谢予安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谢予安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留下。他反应过来后,连忙跪地磕头:“谢陛下恩典。”我让他起来,
笑着说:“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做朕的伴读吧,平日里陪朕读书写字,偶尔弹弹琴,解解闷。
”“臣遵旨。”谢予安恭敬地应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谢临渊站在一旁,
脸色依旧难看。我看着他,心里暗暗好笑。谢临渊,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被留下的,
是你的侄子吧。谢予安留在了宫里,住进了养心殿旁边的偏殿。他性子软糯,说话细声细气,
却很贴心。我批奏折到深夜,他会默默端来温茶,还会提醒我注意休息;我在御花园赏花,
他会轻声念诗助兴,还会给我讲解各种花的习性;我练字时,他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偶尔指出我字里的不足之处。我倒也没把他当后宫的人看,只是把他当成解闷的弟弟。
他的纯真和善良,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孤独。谢临渊却像是绷了根弦,
每天都进宫“请安”,实则是盯着谢予安,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天,我批完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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