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我了。
他把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你……你们……”
“我们只是想让你回来而已。”沈聿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们想见你，可你把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
“苏矜，你看，你不是回来了么?”
他朝我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
沈聿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苏矜。”
“你还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当年你走，我可以当你是小孩子闹脾气。现在你回来了，还要跟我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想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闹脾气?”
“沈聿，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跟你闹脾气?”
“难道不是吗?”他反问。
“就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控制住，想亲你一下，你就跟我闹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在他眼里，我当年的逃离，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厌恶，只是因为在闹脾气。
他根本不明白，我恐惧的不是他那个未遂的吻。
我恐惧的是他，是他们这群人，那种理所当然的，把一切都视为囊中之物的占有欲。
那种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生死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笑够了，慢慢收敛了笑容。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聿，你错了。”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很讨厌你们。”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决绝。
我必须离开。
立刻，马上。
这个地方，这些人，多待一秒，我都会窒息。
我快步走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那一刹那，一只手，猛地伸了进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阻止了电梯门的关闭。
电梯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门，重新打开了。
沈聿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我，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讨厌我们?”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的话。
然后，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危险的笑。
“苏矜，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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