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我们分床睡吧。”冰冷的声音像是腊月的寒风，钻进江辰的骨头缝里。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房梁上那抹刺眼的红双喜。
新婚妻子苏婉背对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嫁给你，只是为了报答你父亲的恩情，
但我的心不属于你。”“我的心，早在三年前那个冬天，就给了在冰河里救我上来的那个人。
”江辰的心脏骤然紧缩，熟悉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又是这句话。上一世，他听到这句话，
发了疯似的解释，那个在冰河里把她捞上来，自己却冻得差点死掉的人，是他江辰！
可她不信，她只信她的记忆，只信那个顶着他功劳的知青林致远。
他用了一辈子去捂热她的心，换来的却是她一辈子的冷眼和嫌弃。直到他为了救她，
被卡车撞得粉身碎骨，她才在林致远的炫耀中，得知了真相。
他看见她抱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可那又有什么用？重来一世，他累了，也倦了。
爱？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江辰看着苏婉窈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苏婉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预想过江辰的纠缠、愤怒、甚至是祈求，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好”字。她忍不住回头，
却只看到江-辰平静的侧脸，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抱起一床被子，走向了屋角的躺椅。
那张躺椅又窄又硬，冬夜里，躺在上面简直是受罪。苏婉的心里，
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1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江辰就起来了。
他没像上辈子一样，眼巴巴地去给苏婉做早饭，而是简单洗漱了一下，披上棉袄就出了门。
冷风灌进脖子，让他瞬间清醒。七五年的冬天，北方的村庄萧瑟而贫瘠。但江辰的眼里，
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这里不是贫瘠，这里遍地是黄金！靠着上辈子的记忆，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村子后头的大雪山。上一世，
他为了给苏婉买一块城里才有的“上海牌”手表，在这座山里摔断了腿，也是那次，
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处长满了极品野山参的悬崖。可惜，等他养好腿，
那些山参早就被大雪覆盖，再也找不到了。这一世，他要抢占先机。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江辰却毫不在意，凭着记忆，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悬崖。拨开厚厚的积雪，一丛丛红色的参籽在白雪的映衬下，
显得格外喜人。江辰眼神一亮，小心翼翼地刨开冻土，
一棵、两棵、三棵……足足十几棵品相完好的野山参被他挖了出来，
每一棵都比他上辈子见过的要大。他用布袋小心装好，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就可以去倒腾那些紧俏物资，在时代浪潮来临之前，积累下第一桶金。
至于苏婉……江辰的眼神暗了暗，就让她和她的“白月光”好好纠缠去吧。他回到家时，
苏婉家已经来了客人。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正坐在堂屋里，
和苏婉的母亲王秀兰聊得热火朝天。他就是林致远，那个冒名顶替了江辰功劳，
骗了苏婉一辈子的男人。看到江辰从门外进来，一身的泥土和雪水，
王秀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江辰，你一大早死哪去了？不知道今天有客吗？还不快去烧水！
”林致远也站了起来，故作亲热地伸出手：“你就是江辰兄弟吧？我是林致远，
刚从城里来的知青，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轻蔑。
上辈子，江辰看到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当场就拆穿他的真面目。可现在，
江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手都懒得伸，径直绕过他，把背上的布袋放在了角落。
“没空。”他扔下两个字，就进了厨房。林致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秀兰气得直拍大腿：“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苏婉，你嫁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点教养都没有！”苏婉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觉得江辰让她在林致远面前丢了脸。她咬着唇，
追进厨房：“江辰，你什么意思？致远哥是客人！”江辰正往灶膛里添柴，
头也不抬：“客人？他和我们家是什么亲戚？”“他……他是我朋友！”“哦，你的朋友，
那你去招待。”江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别来烦我，我忙着。”说完，他拿起水桶，
直接出了门，留下苏婉一个人愣在原地。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辰。以前的江辰，
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炙热的爱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她再怎么冷落他，他也甘之如饴。可现在，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漠，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种巨大的落差，
让苏婉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堂屋，
王秀兰还在那骂骂咧咧，林致远则在一旁“好心”地劝着。“阿姨，您别生气，
江辰兄弟可能就是这个脾气，没什么恶意的。”“婉儿，你也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看着苏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苏婉看着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在冰河里不顾一切救起自己的模糊身影重合。那个身影，
是那么的孔武有力，充满了让她安心的力量。而眼前的林致远，虽然看着体面，
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2江辰提着水桶，并没有去村口的井边，而是绕了个圈，
直接去了黑市。七十年代，投机倒把是重罪，但总有胆大的人为了生计铤而走险。
江辰找到上辈子认识的一个叫“黑三”的贩子，将布袋里的野山参拿了出来。
黑三一看到那些山参，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兄弟，你这是把哪座山神的老窝给端了？
这品相，绝了！”江-辰不跟他废话，直接开价：“五百块，一分不能少。”五百块，
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才三百多块。黑三咂了咂嘴，有些肉疼，
但看着那几棵极品山参，最终还是一咬牙：“成交！”拿到钱，江辰没有停留，
立刻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他花一百二十块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又花了一百块，买了一台“红灯牌”收音机。这两样，在当时都是稀罕的“大件”，
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上辈子，他眼馋了很久，苏婉也念叨过好几次，说谁家要是有了这两样，
那才叫有面子。他省吃俭用大半年，才凑够钱想去买，结果苏婉却拿着钱，
给林致远买了一件时髦的呢绒大衣。想到这，江辰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把自行车和收音机绑好，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糕点和肉，这才慢悠悠地骑着车回村。
当他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车后座上还驮着一台收音机出现在村口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那不是江家那小子吗？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天呐，还有收音机！这得多少钱啊！
”村民们围了上来，对着自行车和收音机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江辰面无表情地推着车，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家。此时，林致远还在苏家吹嘘着城里的繁华，
描绘着他以后要如何带苏婉去过好日子。王秀兰听得眉开眼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场景。苏婉虽然也在听，但心里却总是静不下来，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江辰那张冷漠的脸。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
“江辰回来了！买了大件！”王秀兰和林致远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苏婉也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只见江辰推着一辆锃亮的自行车，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走进院子。
车把上挂着肉和糕点，后座上用布盖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王秀兰的眼睛瞬间就盯上了那辆自行车，又惊又疑：“江辰，你……你这车是哪来的？
”江辰淡淡地道：“买的。”“买的？你哪来的钱！”王秀兰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家里的钱？
家里的钱不都在你那吗？我哪有本事偷？”王秀兰被噎了一下，
随即又指着江辰骂道：“不是偷的，难道是抢的？江辰，我告诉你，我们苏家可是清白人家，
你要是敢在外面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别连累我们！”林致远也假惺惺地开口：“江辰兄弟，
有钱是好事，但来路一定要正啊。现在政策抓得紧，可别犯糊涂。”江辰懒得理他们，
自顾自地把车停好，然后将后座上的收音机抱了下来。当他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时，
王秀兰和苏婉的眼睛都瞪大了。“收……收音机？”苏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做梦都想要一台收音机，这样就能听到外面的世界，听到那些好听的歌曲和故事了。
林致远也说过，等他回城了，就给她买一台。可现在，这台她梦寐以求的收音机，
却被江辰轻而易举地拿了回来。江辰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
径直抱着收音机回了自己的房间——那间堆放杂物，原本是他和苏婉的新房，
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他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很快，
房间里就传出了悠扬的音乐声。那声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挠在苏婉和王秀兰的心上，
痒痒的，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焦躁。王秀兰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江辰门口，
大力拍着门：“江辰！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门内，
音乐声依旧。江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的钱，跟你们有关系吗？
”“你……”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你丈母娘！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呵，
”门内传来一声轻笑，“王秀兰，你搞清楚，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结婚前就说好了，
各过各的。我的钱，是我自己的，跟你们苏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还有，别再来烦我，
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去找队长，把这婚给离了。”“离婚”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在院子里炸开。王秀兰瞬间没了声音，脸色煞白。苏婉也僵在了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离婚？他怎么敢？上辈子，他不是宁愿死，都不肯和自己离婚吗？
3王秀兰被“离婚”两个字吓住了。这个年代，离婚可是天大的丑事，
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更何况，江辰的父亲是村里的老支书，虽然退下来了，但威望还在。
当初这门亲事，也是看在老支书的面子上才成的。要是闹到离婚的地步，
他们苏家的脸往哪搁？王秀兰不敢再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拉着林致远回了堂屋。林致远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本来是想在苏婉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压江辰一头，结果风头全被江辰抢了。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这两样东西加起来，
比他全部家当还值钱。他心里又嫉妒又疑惑，江辰一个穷光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阿姨，我看江辰兄弟这钱，来路恐怕真的有问题。”林致远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笔钱，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王秀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不行，我得去问问，他要是不说实话，
我就去公社举报他投机倒把！”苏婉的心乱糟糟的。她看着江辰的房门，
听着里面传出的音乐声，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记忆产生了动摇。江辰真的变了。
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他不再围着她转，不再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开始用离婚来威胁她。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控。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江辰门前，抬起手，
却又迟迟没有敲下去。她想问他，钱是哪来的。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她还想问他，刚才说的离婚，是不是认真的。可她问不出口。她骄傲的自尊心，
不允许她在江辰面前低头。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回了自己冰冷的房间。夜里，
苏婉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的音乐声早就停了，但江辰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做的每一件事，都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他的冷漠，他的决绝，都让她感到心慌。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另一边，江辰躺在硬邦邦的躺椅上，
却睡得格外安稳。他知道，今天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他要让苏婉，
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江辰，不是非她不可。他要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包括尊严。第二天，江辰依旧起得很早。他骑上新买的自行车，去了县城。他没有再去黑市，
而是找到了县里食品厂的采购科科长。凭着上辈子的记忆，
他知道这位科长最近正为了一批急需的药材焦头烂额。而那批药材，
恰好就是他昨天在山上看到的另一种不起眼的植物。江辰没有直接说自己有药材，
而是旁敲侧击，先是和科长聊起了家常，又“无意中”提到了自己对草药略有研究。
科长本来没把他当回事，但听他说了几个药方后，眼神渐渐变了。“小同志，你还懂这个？
”江辰微微一笑：“略懂皮毛。不瞒您说，我家里长辈就是老中医。”他胡诌了一个身份，
反正对方也无从查证。果然，科长对他的态度热情了许多。江-辰看时机差不多了，
才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那种药材，并表示自己知道哪里有。科长一听，
当即拍着大腿站了起来：“真的？小同志，你要是能帮我搞到那批药材，我给你记大功！
”江辰要的不是记功。“科长，药材我可以帮您弄到，但我有个条件。”“你说！
”“我想要一批处理的糕点和糖果，要便宜。
”食品厂每天都会有一些因为包装破损或者品相不好而无法正常销售的“处理品”，
这些东西内部消化都消化不完，扔了又可惜。科长一听是这个，当即大手一挥：“没问题！
只要你能把药材给我弄来，处理品仓库里的东西，你随便挑！”江辰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跟科长约定好时间，便骑着车回了村。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王秀兰就堵了上来。“江辰，
你给我站住！你昨天买东西的钱，到底哪来的？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我就去报公安！
”江辰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报公安？好啊，你去报。
正好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我花自己的钱，犯了哪条法。”“你……你的钱？
你一个整天待在村里的，哪来那么多钱！”“山里挖的。”江-辰淡淡地扔出四个字。
“挖的？你骗鬼呢！山里能挖出金子来？”王秀兰根本不信。“信不信由你。
”江辰懒得再跟她纠缠，推着车就要走。就在这时，苏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着江辰，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江辰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阵风带起的，是苏婉从未闻过的，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陌生气息。她的心，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4接下来的几天，江辰每天早出晚归。他白天去山里采药，
晚上就去县城和食品厂的科长交接。很快，他就用那些不起眼的草药，
换回了整整几**袋的“处理品”糕点和糖果。这些东西在城里人看来不算什么，
但在物资匮乏的农村，却是比肉还稀罕的稀罕物。江辰没有声张，
而是将东西都悄悄囤在了后山一个废弃的窑洞里。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些东西价值最大化的机会。而苏家，这几天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江辰的“不正常”让王秀兰和苏婉都感到坐立不安。他不再像个男仆一样围着她们转，
不再主动包揽所有家务，甚至连饭都开始自己做了。他就像一个寄宿在苏家的租客，
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其他时间都看不到人影。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让一向高高在上的苏婉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好几次想找江辰谈谈，可每次话到嘴边，
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就又咽了回去。林致远倒是来得更勤了。
他每天都找各种借口往苏家跑，给苏婉讲城里的新鲜事，给她描绘美好的未来。
但苏婉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进去了。她的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辰的身影。
他骑着自行车从村口经过时，那挺拔的背影。他独自在灶台前忙碌时，那沉默的侧脸。
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从身边走过时，那冷漠的眼神。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细小的刺，
扎在她的心上。这天，林致远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婉儿，
我托城里的亲戚打听了，县纺织厂最近要招工，我已经报名了！等我进了厂，成了正式工，
我就有能力把你接去城里了！”他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端上“铁饭碗”的场景。
王秀兰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真的？致远，你可真有本事！”苏婉也露出一丝笑容，
去城里当工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不过……”林致远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这次招工，竞争的人有点多，我那亲戚说，要是能送点礼打点一下，把握会更大一些。
”王秀兰立刻会意：“要送什么礼？你说，阿姨给你准备！”林致远搓了搓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用太贵重，就是……就是最近天冷，
要是能有两条‘大前门’香烟，再来两瓶‘西凤酒’，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两样东西，
在当时可都是紧俏货，不仅贵，而且需要票。王秀兰犯了难，他们家哪有这种东西。
林致远“善解人意”地说：“阿姨，我知道这事为难。要不这样，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我去黑市上想想办法。等我发了工资，马上就还给您。”王秀兰一听，
觉得这是为了女儿的未来投资，当即就要去拿钱。“妈！”苏婉却突然开口阻止了她。
她看着林致远，轻声问道：“致远哥，你不是说你亲戚很有门路吗？怎么还要送礼？
”林致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婉儿，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办事，都讲究个人情世故。
礼多人不怪嘛。”苏婉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就在这时，江辰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林致远和王秀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他没理会，
径直往自己房间走。王秀兰看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追了上去。“江辰，你等等！
”江辰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又有什么事？”王秀兰搓着手，
陪着笑脸：“那个……江辰啊，你看，致远马上就要去县里当工人了，这是大喜事。
你能不能……借点钱给他，让他去打点一下关系？”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凭什么？”“就凭……就凭我们是一家人啊！”王秀-兰急道。“一家人？
”江辰的目光扫过王秀兰，又落在一旁脸色尴尬的林致远和苏婉身上，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家人？
”林致远被他看得脸上**辣的，强撑着说道：“江辰兄弟，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但婉儿是无辜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你就当帮帮婉儿，行吗？”他故意提起苏婉，
想用她来拿捏江辰。上辈子，这招百试百灵。只要一牵扯到苏婉，江辰就会毫不犹豫地妥协。
可这一次，江辰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事，与我何干？
”5“她的事，与我何干？”这六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婉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王秀兰也气得跳脚：“江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苏婉可是你媳妇！
”“媳妇？”江辰冷笑，“一个天天想着别的男人的媳妇？一个恨不得我马上去死的媳妇？
王秀兰，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约定的。井水不犯河水，她苏婉是死是活，
是跟着这个小白脸去要饭，还是去当工人，都和我江辰没有半点关系！”说完，
他不再看众人难看的脸色，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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