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一直不减的言情小说《连克两任后被京圈太子爷捡走》,书中代表人物有江稚鱼沈砚,讲述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知名大大“绕上枝头”的热销作品之一,纯净无广告版阅读体验极佳,主要讲述的是:屋里终于传出一句话。是她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却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别等了。回去吧……就当没我们这个爸妈。”江……
江稚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同意结婚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抱着奶瓶喝得不亦乐乎的岁岁,不敢抬头,却注意到了身边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不重,却让人无法忽略。
“夫人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砚听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眉眼依旧冷着,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她看不懂,也来不及看懂。
她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又慌忙移开视线。
“婚礼的事……”
话还没说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都在呢?”
沈夫人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笑。她走到餐桌前,在两个人对面坐下,目光在儿子和江稚鱼之间转了一圈,顿时就明白了。
“小鱼不想大办,”她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但我觉得不行。结婚还是得有个仪式感的。”
她看向沈砚听:“砚听,你觉得呢?”
沈砚听没立刻说话。
江稚鱼低着头,盯着岁岁的奶瓶,耳朵却竖着。
岁岁浑然不觉气氛的微妙,抱着奶瓶喝得咕咚咕咚,小脚丫一蹬一蹬的。
“她怎么说?”
沈砚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夫人看了江稚鱼一眼,替她答了:“小鱼说不用办,有个地方住就行。”
“我问的是她。”
沈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往后一靠,端起茶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砚听转过头,看着江稚鱼。
江稚鱼感觉到那道视线又落下来了,硬着头皮抬起头。
“我……真的不用办。”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太麻烦了,而且……而且外头那些人,肯定要说闲话的。”
“说什么?”
“说……”她顿了顿,“说你娶了个克夫的,还带着拖油瓶,还敢办婚礼也不怕丢人。”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她心里想过无数遍的话,却从来没想过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沈砚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怕丢人?”
“我不怕。”江稚鱼摇头,声音轻下去,“我是怕……连累你丢人。”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岁岁的奶瓶喝空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把奶瓶往旁边一扔,张开手朝着江稚鱼啊啊叫,要抱。
江稚鱼没动,只是低头把奶瓶捡起来。
沈砚听忽然开口。
“婚礼办。”
江稚鱼抬头看他。
他脸上还是那副冷表情,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为、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没解释,只是说:“日子我来定。”
说完,他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却传过来:“还有,你不丢人。”
门关上了。
江稚鱼愣在原地,抱着岁岁,脑子里嗡嗡的。
他说什么?
沈夫人放下茶杯,笑得眉眼弯弯。
“这孩子,”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关键时候倒还挺会说话的。”
江稚鱼脸一下子红了。
“夫人,我不是……”
“还叫夫人?”沈夫人看着她,目光温和,“刚才可是有人亲口说了,你不丢人。”
江稚鱼张了张嘴,那个“妈”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沈夫人也不急,笑着起身,走过来俯身看了看岁岁。
“小家伙,你爸爸刚才是不是挺帅的?”
岁岁眨眨眼,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沈夫人也笑了,直起身,拍拍江稚鱼的肩。
“慢慢来,不急。”
她走了。
留下江稚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抱着傻乐的岁岁,脸烫得像烧起来。
岁岁伸手够她的脸,嘴里咿咿呀呀的,好像在问: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江稚鱼把脸埋进女儿的小肩膀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岁岁被她蹭得痒了,咯咯笑起来。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暖融融的。
江稚鱼听着女儿的笑声,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既然决定了,母女俩的东西也该安排下来。
沈夫人是个急性子,早饭刚吃完就开了口:“走,带你们逛街去。”
江稚鱼一愣:“现在?”
“不然呢?”沈夫人已经站起来,“东西早点置办好,心里也踏实。岁岁还小,趁着上午精神好,赶紧去。”
江稚鱼低头看了看怀里刚吃饱的岁岁——小家伙正眯着眼睛犯困,两个月大的婴儿,一天要睡十几个时辰。她下意识想说什么,沈夫人已经接过话:“没事,车上让她睡,到了商场正好醒。”
话说到这份上,江稚鱼也不好再推辞,抱着岁岁跟着出了门。
车停在一栋商场门口。
江稚鱼下车一看,愣住了。
这商场她听说过——京圈有名的奢侈品地标,门口停的车没有低于七位数的。她以前连从门口路过都觉得心虚,现在却要被领着走进去。
“愣着干什么?”沈夫人挽住她的胳膊,“走,都是自己家的店,随便逛。”
自己家的店。
江稚鱼脑子嗡了一下。
她被沈夫人拉着往里走,一路上不停地有人鞠躬问好,沈夫人只是淡淡点头,脚步都不带停的。那些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江稚鱼身上,落向她怀里抱着的岁岁,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藏不住的好奇。
江稚鱼低着头,把岁岁抱紧了些。
江家比着沈家,还是太小了。
这些牌子她只在杂志上见过,偶尔从橱窗外路过,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一件衣服抵她几个月的生活费,一个包够她吃一年。
现在,她却要被领着进去,随便拿。
第一家店,母婴用品。
店员迎上来的时候,眼睛往岁岁身上瞟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那是一种微妙的打量,像是在估量什么。
江稚鱼敏感地察觉到了,下意识把岁岁换了个姿势,挡住那张小脸。
沈夫人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径直走进去,对店员道:“两个月大的女宝宝,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要。”
店员笑容重新堆上来:“好的太太,您稍等。”
没一会儿,货架上就堆满了东西——小衣服、小毯子、小抱被、奶瓶、温奶器、消毒柜、尿不湿、婴儿浴巾、婴儿润肤露……
江稚鱼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商品,声音都发颤了:“夫人,太多了……”
“叫妈。”沈夫人头也不回,“还有,不多。两个月大的孩子一天一个样,衣服穿不了几次就得换,得多备些。”
江稚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岁岁在她怀里哼唧了一声,小脸皱了皱,像是要醒。江稚鱼连忙轻轻拍着,嘴里哄着,小家伙哼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沈夫人凑过来看,目光软下来:“睡着的模样真乖。跟她爸爸小时候一样,睡着了怎么弄都不醒。”
江稚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徐鹤年。
“鹤年……小时候在您这儿住过?”
“住过好几年呢。”沈夫人直起身,目光有些悠远,“那孩子命苦,爹妈不疼,就我疼他。可惜……”
她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江稚鱼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岁岁,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岁岁没有爸爸了。
可她有奶奶。有一个愿意给她买这么多东西的奶奶。
店员把东西打包好,沈夫人签了单,转头问她:“下一家,女装,走?”
江稚鱼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那天雨里,沈夫人朝她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一直伸着,等着她握住。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女装店比母婴店更让江稚鱼不知所措。
她被按在镜子前,看着店员一件一件地往她身上比划衣服,每一件的价格标签都让她心惊肉跳。
“这件太素了。”沈夫人摇头,“年轻轻的,穿那么老气干什么?换那件粉色的。”
“太太,那件粉色的……”店员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件是**款,只有一个码,可能这位**穿不上……”
江稚鱼脸微微红了。
她刚出月子没多久,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腰身确实比从前粗了一圈。那些修身的款式,她穿不了。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店员道:“把那件拿来。”
店员拿来衣服,沈夫人接过来,在江稚鱼身上比了比,然后对店员说:“腰这里,改大两指。肩线收一点。袖长放半寸。”
她转头看向愣住的江稚鱼:“喜欢这个颜色吗?”
江稚鱼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夫人笑了:“那就这件。改好了送家里去。”
她站起身,又扫了一眼店里,随手指了几件:“那件,那件,还有那件,都要了。尺码按刚才改的那件来,让裁缝看着办。”
店员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江稚鱼站在一旁,像做梦一样。
从女装店出来,又去了鞋店。
沈夫人让她坐下,店员蹲在地上替她试鞋,一双接一双。她看着店员那张殷勤的脸,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双舒服吗?”
“……舒服。”
“这双呢?”
“……也舒服。”
沈夫人笑了:“你这孩子,什么都舒服。那就都拿着。”
鞋店出来,又去了包店。
沈夫人指着柜台上几款包:“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包起来。”
江稚鱼瞥了一眼价格签,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串零,她数了两遍才数清楚。
够她以前一年的开销了。
她想说什么,沈夫人已经签完单,拉着她往外走:“还有饰品店,走。”
逛到中午,东西多得实在拿不下了,沈夫人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差不多了,”她说,“先这些吧,缺什么再买。”
江稚鱼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袋,嘴角抽了抽。
这些……叫“先这些”?
回程的车上,岁岁醒了。
两个月大的婴儿,醒来也不哭,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看见沈夫人凑过来的脸,小家伙愣了一下,然后小嘴一咧,笑了。
沈夫人心都化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哎哟,这么爱笑,随谁呢?”
江稚鱼看着女儿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
“随她爸爸。”她说,声音很轻。
徐鹤年活着的时候,也爱笑。
沈夫人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江稚鱼的手。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江稚鱼抱着岁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夫人,”她转过头,“这些东西……多少钱?我以后慢慢还您。”
沈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酸,更多的是心疼。
“傻孩子,”她握住江稚鱼的手,“你嫁到沈家,就是沈家的人。妈给儿媳妇买东西,还要你还?”
江稚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夫人看着她,目光温和:“小鱼啊,妈知道你以前日子苦。但以后不一样了。往后有妈在,有砚听在,有沈家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还。”
江稚鱼鼻子一酸,低下头去,没让眼泪掉下来。
岁岁在她怀里哼唧了一声,小手伸着,够她的脸。
她握住那只小手,贴在脸上。
车开回沈家老洋房的时候,正是午后最暖的时候。
江稚鱼抱着岁岁下车,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沈砚听。
他穿着早上出门时那身衣服,像是刚回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
沈夫人下车,看他一眼:“站这儿干什么?不进去?”
沈砚听没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江稚鱼身上,又落向她怀里抱着的岁岁。
岁岁正好醒着,被他一看,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沈砚听顿了顿,走过来。
他走到江稚鱼面前,伸出手。
江稚鱼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然后她看见,他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购物袋拎了过去。
不止一个。
他把所有挂在她胳膊上的、她快拎不动的袋子,一个一个接过去,拎在自己手里。
然后他转身,往屋里走。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江稚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沈夫人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
“愣着干什么?”她推了推江稚鱼,“进去啊。”
江稚鱼回过神,抱着岁岁往里走。
岁岁趴在她肩上,看着前面那个拎着大包小包的背影,忽然又“啊”了一声。
沈砚听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走了。
但江稚鱼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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