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冷宫太医偏宠我》,小说主角是陆离萧宸,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陆离只觉得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所有勉强维持的镇定,都在寸寸瓦解。他清……
午后,天色有些阴,铅灰色的云层压下来。陆离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走向今日最后一位主顾的居所——延禧宫。这里住的,是曾经宠冠六宫、如今却门庭冷落已达三年之久的李贵妃。
延禧宫的宫墙似乎比别处更高些,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暗沉无光。通报之后,里面许久才传来一声“进来罢”,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正殿里光线晦暗,窗户只开了窄窄一道缝,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似兰非兰的熏香,还有一股子长年不见阳光的阴凉气。李贵妃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圈椅里,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料子是极好的云锦,只是颜色过于素净,几乎不像一位贵妃该有的穿戴。她没戴多少首饰,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着,脸上薄施脂粉,却依旧能看出惊人的美貌。那是一种被时光和失意淬炼过的美,褪去了少女的娇憨,只剩下冰雪般的清艳和深潭似的沉静。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捻着。
陆离不敢多看,依礼跪拜:“臣陆离,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李贵妃的声音依旧很淡,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秋日寒潭的水,凉而深,“有劳陆太医每月都来走这一趟。”
“此乃臣分内之事。”陆离起身,取出脉枕。有小宫女上前,将一方丝帕覆在贵妃伸出的皓腕上。陆离这才敢将三指轻轻搭上去。
指尖传来的触感,初时平稳,略有些沉细,是久居幽闭、心思郁结之象,与他预想的相差不大。他凝神细辨,调整着指下的力度。然而,十几息过后,那平稳的脉象之下,却似乎隐隐另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搏动,滑而略数,如同潜流,时隐时现。
陆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自己错觉?还是贵妃近来肝郁化火,扰动了脉息?他屏住呼吸,指腹用力再探,全神贯注于那一点异常。
不是错觉。那滑利之象,虽被沉郁的主脉掩盖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而且……他心中默数,结合着指下那种独特的流利感,一个在现代医学中无比寻常、在此刻此地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
这像是……滑脉?
喜脉?!
陆离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搭在贵妃腕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怎么可能?皇上已整整三年未曾踏足延禧宫,这是阖宫上下皆知的事实!若真是喜脉,这孩子从何而来?这已不仅是宫闱丑闻,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脑中嗡嗡作响,无数可怕的画面闪过:秽乱宫闱、私通外男、混淆龙种……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眼前这位清冷如玉的美人,连同可能存在的胎儿,以及所有相关之人,包括他这个诊出脉象的太医,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再确认一次。或许,只是自己连日劳累,诊错了?或许是贵妃脾胃不和,痰湿内蕴导致的类似脉象?
陆离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指腹微微调整角度,用上更深更稳的力道,几乎能感受到腕骨的存在。他闭上眼,排除一切杂念,全部感知都集中于那三根手指之下。
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虽然被那沉郁的肝气掩盖了大半气势,但那独特的“滑”感,伴随着一种细微的、生机勃勃的搏动频率,再次清晰地传递过来。而且,结合贵妃略显苍白但隐隐透出些许不同以往的气色……陆离心中那点侥幸的星火彻底熄灭了。
是喜脉。月份尚浅,恐怕还不足两月,但确凿无疑。
他该如何说?直接禀报“恭喜娘娘,您有喜了”?那下一刻,恐怕自己的人头就要落地。装作不知,开些寻常调理药物糊弄过去?可这脉象异常,若有朝一日被其他太医诊出,或是贵妃显怀再也无法遮掩,自己这个每月请脉的太医,首当其冲就是欺君罔上、知情不报之罪,同样是死路一条。
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的背部,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那沉香佛珠被缓慢捻动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一下,又一下,敲在陆离心上。
就在他心念电转、挣扎于如何开口之际,一直静默如冰雕的李贵妃,忽然动了。
她缓缓地、极其优雅地收回了搁在脉枕上的手。腕上覆着的丝帕滑落,露出那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陆离。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惊慌、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有的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她甚至还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淡,却无端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
“陆太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诊了这许久,本宫的脉象……如何?”
陆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干涩得发苦。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滞涩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李贵妃的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了出来。那只手白皙纤长,指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美得不像凡俗之物。然而,那美丽的指尖,却稳稳地捏着一柄不过三寸长、嵌着宝石的小巧匕首。匕身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她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姿态,甚至没有将匕首指向陆离,只是用那冰凉锋利的刃尖,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抵在了陆离微微敞开的官袍领口之下,那跳动着颈动脉的皮肤上。
一丝寒意,瞬间刺透肌肤,直抵骨髓。
陆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刃尖的冰冷和尖锐,也能闻到贵妃身上传来的、那缕混合着幽香与致命危险的冰冷气息。
李贵妃微微倾身,靠得近了些。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美得近乎妖魅。她看着陆离瞬间收缩的瞳孔和额角迸出的冷汗,娇媚地,甚至带着点天真好奇地,微微一笑。
“陆太医,”她吐气如兰,声音柔得像情人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比那淬毒的匕首更冷,“你倒是说说看,本宫这脉象若是‘有喜’……这胎,该如何是好呢?”
时间仿佛凝固了。殿内死寂,只有陆离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重重撞击着耳膜。颈间那一点冰凉的触感,无限放大,成为他全部感官的中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锐利的锋刃,似乎下一秒就会割开皮肉,让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官袍的领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陆离的指尖在袖中蜷缩,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疼痛压下几乎冲口而出的惊叫和本能的战栗。
完了。这是最坏的情形。贵妃不仅知晓,而且已然摆出了鱼死网破的姿态。她是在赌,赌他这个无权无势、无根无基的冷宫太医,不敢声张,或者……赌他能有别的用处。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陆离脑中冲撞。矢口否认?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冰冷彻骨的眼眸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拙劣可笑。跪地求饶?只会死得更快,甚至可能立刻血溅当场。告发她?自己毫无凭据,单凭脉象,如何取信于人?贵妃既敢如此,必有后手或倚仗,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太医,恐怕还未走出延禧宫,就会变成一具“突发急病”或“失足落水”的尸体。
不能慌。绝不能慌。
前世急诊科轮转时,面对大出血、心脏骤停、家属崩溃哭喊的场面锻炼出的那根神经,在此刻死死绷紧。越是绝境,越要冷静。李贵妃没有立刻杀他,而是拿出匕首询问,这本身就是一线生机。她要的不是他的命,至少此刻不是。她要的是一个“解法”,一个能让她和腹中胎儿活下去的“解法”。
可这解法在哪里?秽乱宫闱是铁案,如何翻供?除非……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暗夜中劈开浓雾的闪电,骤然划过陆离的脑海。荒谬,离奇,匪夷所思,但或许是这死局中,唯一可能撬开一丝缝隙的支点。
他猛地吸了一口带着冰冷熏香和死亡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李贵妃那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注视。他的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干渴而沙哑,却尽可能稳住了每一个字:
“娘……娘娘。”
李贵妃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能发出声音,还能直视自己。她手中的匕首依旧稳稳地抵着,没有移动分毫。
陆离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继续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寒气:“臣……臣方才细诊娘娘脉象,确……确有异常。”
他停顿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贵妃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比冰刃更冷的锐光。他立刻接下去,不敢有丝毫停顿:
“此脉滑利如珠,往来流暢,似……似有娠象。”
“哐当”一声轻响,是旁边侍立的小宫女手中捧着的茶盘微微倾斜,杯盖轻撞发出的声音。那小宫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惊叫出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李贵妃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看着陆离,唇角那抹诡异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哦?”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催命的钩子,“然后呢?”
颈间的匕首似乎贴得更紧了些,冰凉的触感几乎要嵌入皮肤。陆离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刃口下奔流,带着绝望的温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竟强行逼出几分属于医者的、近乎虔诚的专注,尽管那专注深处是惊涛骇浪。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贵妃能听清:
“然,皇上确已三年未临延禧宫,此事阖宫皆知。若依常理,此胎……断无可能。”
李贵妃静静听着,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了。
“然,”陆离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般的力度,“臣近日翻阅古籍,曾见一罕闻记载。谓天地有灵气,日月有精华。帝王乃真龙天子,身负国运紫气,泽被六宫。偶有后宫嫔妃,德行贵重,心思纯一,长久感念天恩,或能……引动一丝残留龙气,与自身气血相感,自成胎元。此非人事,实乃天授,谓之……‘祥瑞之胎’。”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这番说辞,完全是他急中生智、胡编乱造,糅合了谶纬玄学、神话传说和他自己都脸红的臆想。破绽百出,荒诞不经。但此时此刻,面对一个手握匕首、身犯死罪的贵妃,面对一个根本不可能用常理解释的胎儿,也许,只有比现实更离奇的“神迹”,才有一线可能,将绝路粉饰成生门。
殿内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中浮沉的声音。
李贵妃沉默了。她久久地看着陆离,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直看到骨头里去,掂量着他这番话里,有几分是急智,几分是胡诌,又有几分……是可供利用的“可能”。
那柄淬毒的匕首,依然抵在陆离颈间,没有移开,但也没有更进一步。
良久,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却也没有立刻的杀意。
“祥瑞之胎?”她慢慢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匕柄,“陆太医,你可知,欺君罔上,妖言惑众,是何等罪过?”
“臣不敢!”陆离立刻道,背脊弯得更低,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太医的惶恐与“热切”,“臣只是据脉象与古籍妄加揣测!然娘娘脉象确属罕见,非常理可度!此胎若真为天赐,必是皇上德感天地,娘娘虔心所致!臣……臣或可设法,以医药之理,佐证此祥瑞之说!”
他在赌,赌李贵妃需要这个离奇的借口,更需要一个能帮她将这套说辞“坐实”的人。而一个懂医术、能接触脉案药方、又身处险境不得不拼死一搏的太医,或许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那把刀。
“佐证?”李贵妃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算计的暗流,“如何佐证?”
“脉象可调养,使之更显‘华茂’;安胎之法,臣可选用罕见古方,稍加改动,使其效用显著而异于寻常;待胎象稳固,月份稍长,或可……或可引钦天监观星,或借‘祥瑞’之物呈报……”陆离快速说着,脑子里以前世看过的无数宫斗剧和历史杂闻为燃料,疯狂运转,“自然,一切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务必……天衣无缝。”
他每说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这已不仅仅是欺君,这是编织一个弥天大谎,是将自己彻底绑上贵妃这艘不知驶向何方、且随时可能倾覆的危船。但颈间的匕首还在,他别无选择。
李贵妃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殿内的熏香似乎燃尽了,那股淡淡的兰花气息被一种更沉郁的、属于陈旧木器和冰冷石砖的味道取代。
终于,她手腕一动。
那柄淬毒的、幽蓝的匕首,离开了陆离的颈间。
冰凉的刃尖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的寒意,但终究没有割下去。
李贵妃将匕首随意地收回袖中,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饰物。她重新靠回椅背,又捡起了那串沉香木的佛珠,慢悠悠地捻动起来。脸上的神情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平静,甚至比刚才更淡,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
“陆太医,”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本宫近来是觉得有些乏力的,夜里也睡不安稳。你既诊出脉象有异,便好生开个方子,为本宫调理调理吧。要……用心些。”
陆离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腿肚子竟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他强行稳住身形,深深低下头:“是,臣……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调养凤体。”
他知道,暂时的杀机过去了。但他更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他踏上了一条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握着钢丝两端的人,一个是深宫之中身怀隐秘的贵妃,另一个,是遥不可及、却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
他提起笔,铺开纸,手腕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墨迹落下,开的是一副极其温和的安胎方子,用的是最寻常不过的药材,但每一味的选择和剂量,都暗合了他刚才那套“祥瑞之胎”需要“华茂脉象”的鬼话——几味药性平补却略显滋腻,能让脉象看起来更充盈有力;另几味安神定悸,可掩饰初孕可能带来的些许不适。
写完方子,他双手呈上。
李贵妃扫了一眼,未置可否,只对旁边那个脸色依旧惨白的小宫女道:“收着吧。按陆太医说的,好生煎来。”
“臣告退。”陆离收拾好药箱,躬身,一步步退出了延禧宫正殿。
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走到被高墙切割出的、阴冷无光的夹道里,午后的寒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贴身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他回头,望了一眼延禧宫那沉默的、仿佛蛰伏着巨兽的飞檐。掌心被自己掐出深深的月牙印,隐隐作痛。
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离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月去延禧宫请脉,成了他最沉重也最危险的差事。李贵妃的胎象在他的“调理”下,逐渐稳固。脉案被他小心修改,记录成“肝郁渐舒,气血转和,脉象日趋华润平和”,至于那明显的滑象,则被他含糊地解释为“脾胃健运,湿浊得化”之佳兆。
太医院同僚对他依旧不怎么关注,一个专看冷宫的太医,能有什么出息?只是偶尔有人翻到延禧宫的脉案,会略带诧异地说一句:“李贵妃这身子,倒似比前两年康健了些?陆太医调理有功啊。”陆离便谦逊地低头:“娘娘自身静养得宜,臣不敢居功。”
真正的挑战在于三个月后。李贵妃的孕吐反应开始明显,虽尽力掩饰,但延禧宫内人心浮动,已有流言隐约滋生。更重要的是,胎儿渐大,终将无法隐瞒。而“祥瑞之胎”的说法,仅靠脉案和一套虚词,根本不足以取信于多疑的皇帝和虎视眈眈的后宫。
时机微妙地到来了。钦天监奏报,西北夜空连续三夜出现“赤星贯紫微”异象,主“后宫有德,孕育祥瑞”。此报一出,朝野私下议论纷纷。几乎同时,延禧宫一名小太监“意外”在贵妃寝殿墙角,掘出一枚天然形成龙纹的古玉,温润生光。
流言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开。有人说李贵妃常年礼佛,感动上天;有人说皇上虽未临幸,但真龙之气无所不在,德行深厚的妃嫔自可感应成胎;更有那等善于逢迎的,开始揣测此胎若为男,必是上天赐予皇帝的麒麟儿。
皇帝的反应至关重要。他先是震怒,怀疑宫闱不洁,下令彻查。但彻查的结果,是延禧宫如同铁桶,李贵妃足不出户,接触外男的可能性为零。脉案被反复查验,陆离战战兢兢应对,一口咬定是“异象脉”,前所未见,结合天象古玉,或为祥瑞。太医院几位院判、院使会诊,虽觉脉象奇特,但确实不见病态,反而有种奇异的“生机盎然”,加上“赤星”、“古玉”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也不敢轻易下“秽乱”的结论,毕竟,万一真是“祥瑞”,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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