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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外室:郎君,你的白月光掌掴我了第3章

十年外室:郎君,你的白月光掌掴我了第3章

京城的深秋,寒意刺骨。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砭骨的寒风。

被赶出来时,我身无长物。

赵庭声给的那十两金,连同我母亲的木簪,都留在了那个院子里。

我现在,真正的一无所有。

天色越来越暗,淅淅沥沥的秋雨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冷得我瑟瑟发抖。

街上的行人纷纷撑起油纸伞,脚步匆匆。

只有我,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雨中蹒跚。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腹中空空,饥饿和寒冷一齐袭来,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倒。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十年。

我将自己最美好的十年,都给了那个男人。

我为他学他不喜欢的琴棋书画,只为能与他多些话说。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哪怕烫伤了手也毫无怨言。

我为他打理那座宅子,将那里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等他偶尔的垂怜。

我以为,就算没有爱,也该有几分情。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心口的疼痛,比身上的伤口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

一阵孩童的哭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正手忙脚乱地收着摊子,他的小孙子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那孩子扶了起来,轻轻拍去他身上的泥水。

“不哭了,不哭了。”

那孩子看着我,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

老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从还未收好的担子里,抽出一支裹着糖衣的山楂。

“姑娘,谢谢你。这支糖葫芦,请你吃。”

我愣住了。

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

在赵庭声的宅子里,下人们对我毕恭毕敬,那是因为畏惧赵庭声的权势。

赵庭声偶尔对我温存,那是因为他一时的兴致。

所有的一切,都带着目的和算计。

只有眼前这支糖葫芦,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

我的眼眶一热,接了过来。

“谢谢您。”

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很酸,酸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也很甜,甜到了心里。

我忽然就想通了。

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不能让赵庭声和崔婉儿称心如意。

他们把我踩进泥里,我就要从泥里爬起来,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

我还有手有脚,我读过书,识过字,我还会女红。

我凭什么活不下去?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向老伯道了谢,转身走进雨幕。

我需要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想办法挣钱。

京城物价高,我身无分文,客栈是住不起了。

我只能往那些偏僻破败的巷子里走。

终于,在城南一个被称为“贫民窟”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我的地方。

那是一间大杂院,院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

房东是一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婆子,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虽然狼狈,但衣料还算不错,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

“一个月三百文,押一付一。没钱就滚蛋。”

三百文。

我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我咬了咬牙,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前年赵庭声随手赏的,因为款式简单,我才一直戴着。

“婆婆,我身上没有现钱。您看这支簪子,可否抵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那婆子一把抢过簪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又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成色还不错。算你两个月房租,不用押金了。”

我心中一沉,这簪子少说也值二两银子,她却只肯抵六百文。

真是趁火打劫。

但我别无选择。

“好。”我点头应下。

婆子这才满意地领着我,去了院子最角落的一间柴房。

那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棚子。

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散发着一股霉味。

四处漏风,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下来,在地上积起一滩水洼。

“就这儿了,爱住不住。”婆子不耐烦地扔下一句,便扭着腰走了。

我看着这间破败的柴房,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

至少,这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是**自己换来的。

我将柴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杂物堆到角落,用稻草将漏雨的地方堵住。

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晚上,我躺在冰冷僵硬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一夜无眠。

我想起了母亲留给我的那支木簪。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不行,我一定要拿回来。

还有赵庭声欠我的那百两金。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雨停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挣钱。

我不能坐吃山空。

我想到了我的女红。

我的刺绣,是跟母亲学的。母亲是江南有名的绣娘,一手双面绣出神入化。

我得了她的真传,再加上这些年在宅子里闲来无事,日日练习,绣工早已青出于蓝。

只是,我没有本钱去买好的丝线和布料。

我只能先从最简单的活计做起。

我去了成衣铺,向掌柜的打听,是否需要缝补衣服的零工。

掌柜的见我一个年轻姑娘,有些不信。

我便当场拿起针线,将一件破损的衣物,用最快的速度,缝补得天衣无缝。

掌柜的这才信了,给了我一小堆需要缝补的衣物,约定按件计价。

我抱着那堆衣服回到柴房,从早到晚,不停地缝补。

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眼睛也看得酸涩。

但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自己的饭钱。

三天后,我将所有衣服都缝补好,送回了成衣铺。

掌柜的检查过后,非常满意,当即给了我五十文钱。

我拿着那沉甸甸的五十个铜板,心里百感交集。

这点钱,连赵庭声赏给下人的一块碎银子都不如。

但对我来说,却是我重生的第一步。

我用这笔钱,买了几个粗粮馒头,和一些最便宜的米。

剩下的钱,我咬了咬牙,去市场买了一些彩色的棉线和一块粗布。

缝补衣服挣得太少,也太慢。

我必须做点别的。

我想绣一些别致的帕子或者香囊,去街上卖。

虽然本钱少,布料和丝线都算不得好,但只要绣样新颖,总会有人喜欢的。

我坐在柴房门口,借着天光,开始构思图样。

我不想再绣那些富贵人家喜欢的牡丹凤凰,也不想绣那些才子佳人。

我想绣一些不一样的。

我想起了江南的家乡。

想起了屋檐下的燕子,池塘里的锦鲤,雨后的芭蕉。

那些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我的笔尖在粗布上游走,很快,一个灵动的图案便初具雏形。

那是一只停在柳梢上的黄鹂,正歪着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活灵活现,充满了野趣。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设计,心中充满了希望。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准备穿针引线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我的头顶响起。

“姑娘这画工,倒是别致。”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我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中的粗布。

他身形颀长,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如玉,与这杂乱破败的大杂院格格不入。

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将手中的布料往身后藏了藏。

那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温和地笑了笑,后退了一步,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路过,见姑娘的绣样新奇,一时好奇,并无他意。”

路过?

这种富家公子,会路过这种地方?

我并不信他。

“公子谬赞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涂鸦罢了。”我冷淡地回应。

那男子却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我藏在身后的布料上。

“姑娘谦虚了。这黄鹂的神态,栩栩如生,尤其是这构图,删繁就简,颇有大家之风。只是……”

他话锋一转,微微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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